隔天一早，全香港的報紙攤都在賣同一條訊息。
娛樂版頭條用的標題很大，字號黑，看一眼就覺得刺眼。
《土包子拒演荷里活大片，林梓謙自毀前程！》
《不知天高地厚！月華影業新人當眾潑咖啡，辱外賓！》
甚至還有更難聽的，《爛泥扶不上牆，給臉不要臉》。
輿論的風向一邊倒。
在筆下，史斯了帶著金和誠意來扶貧的慈善家，而林梓謙了一個沒見過世面、狂妄自大、因為自卑而惱怒的莽夫。
月華影業的會議室裡，那一摞報紙攤在桌上。林梓謙坐在桌邊，手裡著一份，指關節泛白。
他沒說話。
陳大為在一旁來回走，鞋底踩在地板上，發出讓人心煩的聲響。
“這幫寫字的，筆桿子比槍還狠。”陳大為罵了一句，狠狠的抓了抓本來就的頭髮，“昨天明明是那鬼佬先侮辱人，怎麼到現在全了阿謙的錯？”
“因為史斯掌握著話語權。”
江月華坐在主位上，翻看著手中的幾封信件。
那是今早剛送來的。
幾家原本在談合作的品牌商，發函要求暫停接。理由很含蓄，說要重新評估市場風險。其實就是怕得罪泛亞娛樂，也怕沾上林梓謙現在的壞名聲。
“老闆，外面現在傳得很難聽。”負責宣傳的副導演小心翼翼的開口，“說阿謙耍大牌，說我們公司搞義和團那一套，排外。很多影迷都信了，寫信來罵。”
林梓謙抬起頭。
他眼底有些紅，是昨晚沒睡好熬出來的。
“老闆，要不……我出去道歉？”林梓謙嗓子發乾，“為了公司，我點委屈沒關係。只要他們別針對公司……”
“道歉？”
江月華把手裡的信扔在桌上。
“你做錯了什麼？是因為沒接那個‘中國豬’的角？還是因為沒答應去給洋人當一條被打死的狗？”
林梓謙愣住了。
“可是……”
“沒有可是。”江月華打斷他，“低頭換不來尊重。你今天跪下去，明天他們就會讓你趴在地上學狗。”
就在這時，前臺小妹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
“老闆！大為哥！外面來了個送信的，說是泛亞娛樂的人！”
陳大為眉頭一皺：“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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