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茶餐廳的收音機開得很大聲。
主持人正在唾沫橫飛的讀著報紙頭條。
“本港開埠以來最大的笑話！月華影業宣佈開拍古裝鬼片，迎戰好萊塢頂級科幻鉅製！”
食客們一邊吃菠蘿油，一邊拿著報紙笑。
“喂，有沒有搞錯？那可是飛船啊，雷炮啊。這邊拿什麼打？桃木劍嗎？”
“江老闆是不是刺激了？聽說人瘋起來就這樣，喜歡搞些神神鬼鬼的東西。”
“我看是沒錢了。拍鬼片最省錢，找個破廟，弄兩斤乾冰，再找個演員把臉塗白，就齊活了。”
滿堂鬨笑。
茶餐廳的角落裡，陳大為著脖子，把臉埋在報紙後面，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他聽著周圍人的議論，覺每句話都打在自己臉上。
而在半島酒店的總統套房裡，氣氛完全不同。
史斯穿著浴袍，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助手站在他後，念著剛收集來的報。
“他們註冊了片名，《倩幽魂》。據說是改編自中國古代的短篇小說。”
史斯搖晃著酒杯，看著窗外的維多利亞港。
“有趣。”
他喝了一口酒。
“我本以為江小姐是個值得尊重的對手，沒想到選了一條最蠢的路。”
“先生，我們要做點什麼嗎？比如在上繼續……”助手試探的問。
“不需要。”
史斯擺擺手，轉坐回沙發上。
“甚至不要去批評。我們是文明人，要有同心。看著一個原始部落試圖用巫來對抗現代工業，我們應該到悲哀，而不是生氣。”
史斯放下酒杯，拿起雪茄剪。
“隨去吧。等到春節，我們的戰艦降臨，觀眾會告訴，什麼是二十世紀，什麼是中世紀。”
同一時刻，陸家大宅的偏廳。
何婉琪正和幾個識的太太打麻將。
“三萬。”何婉琪打出一張牌，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哎，你們聽說了嗎？那個‘強人’要去拍鬼了。”
對面的李太太捂著笑：“聽說了，真是笑死人。放著好好的時裝片不拍，去拍那種東西。”
“這你們就不懂了。”何婉琪理了理頭髮，語氣裡滿是輕蔑，“是從地農村出來的。那邊的人沒過什麼教育，遇到事就喜歡求神拜佛。這是骨子裡的東西，改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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