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祖賢坐在鏡子前，侷促不安。上的球還沒換，手裡還著一瓶喝了一半的汽水，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拉到這裡。
“江小姐……我不會演戲。”的粵語不太標準，語氣很慌，“我只會打球。”
“不用你演。”
江月華站在後，看著鏡子裡的那張臉。
“把臉洗乾淨，換上服。聽我的。”
化妝師拿著撲過來，給那張年輕的臉上打了一層很白的底妝。
眉被修了平首的古風眉。眼線拉長，帶著點往上勾的弧度。沒有塗大紅，只點了一點淡淡的硃砂。
服裝師拿來了一套白的綢長。那子做得很大，袖子垂下來能蓋住手，領口開得有點低，出修長的脖頸和鎖骨。
王祖賢彆彆扭扭的換上了服。
太高了，走路不太習慣這種長，差點絆了一跤。
陳大為站在攝影棚裡，看著這個高大的鬼走出來，首搖頭。
“老闆，這真的不行。看著太壯了。”
江月華沒理他，走到場地中央，對燈師招了招手。
“把大燈關了。只留那一盞藍的背。”
棚裡暗了下來。
“老張，鼓風機。”
風機開始轉，風從側面吹來。
“放煙。”
乾冰冒出的白霧在地上漫開，慢慢升起來，遮住了王祖賢的腳和那雙運鞋。
王祖賢站在煙霧裡，被風吹得有點冷，下意識的抱住了雙臂，了脖子。
“別。”
江月華的聲音從黑暗裡傳來。
“看著鏡頭。想一想，你一個人在很遠的地方，沒有家，沒人要你，你很冷，很。”
“你想找個人帶你走。”
王祖賢愣了一下。
想起自己一個人從臺灣來香港讀書，人生地不，晚上躲在被窩裡哭的日子。
那種孤獨湧了上來。
風吹了的頭髮。幾縷髮在白皙的臉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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