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影業的選角會議室裡，煙霧嗆人。
長條桌上鋪滿了男演員的照片，一個個著膀子，上抹著油，對著鏡頭秀著胳膊。
選角導演老王手裡夾著煙，指著其中一張照片，唾沫橫飛。
“老闆，這個好！以前是打泰拳的，一腱子。鬼一來，他一拳就能給打飛！這才氣足，能鎮得住場子！”
陳大為也在旁邊點頭，覺得有道理。拍鬼片，男主角是得壯實點。
江月華坐在主位，手裡端著一杯茶。看都沒看那些照片一眼，首接把那疊照片推到了垃圾桶邊上。
“扔了。”
“啊？”老王愣住了，“老闆，這可是咱們挑細選出來的……”
“我要拍的是《倩幽魂》，不是《大力水手》。”
江月華站起，走到窗邊。
“我要找的寧採臣，不能有殺氣。他得是個手無縛之力的書生，揹著個破竹簍，在世裡收不到賬，還要被雨淋，被狼追。但他還得能笑得出來，還得相信這個世界有有義。”
轉過，看著一屋子茫然的男人。
“你們找的這些人，看著能把鬼給吃了。”
“那……老闆你有看中的人選？”陳大為試探著問。
“有。”
江月華從手袋裡拿出一張唱片封套。
封套上，一個年輕男子穿著白襯衫，眉眼緻，帶著點憂鬱，又帶著點不羈。
“張國榮。”
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隨後炸開了鍋。
“Leslie？”老王把頭搖的像撥浪鼓，“老闆，他可是唱歌的偶像派！他那個票房毒藥的名號你沒聽說過？之前演的那部紅樓，被人罵慘了！”
“就是啊，聽說他很挑剔，而且最討厭拍古裝，說是頭套把臉都拉變形了。”
“不管他同不同意。”
江月華把唱片封套放在桌上，手指在那個名字上點了點。
“寧採臣，只能是他。”
……
兩小時後，灣仔的一家專業錄音棚外。
江月華和陳大為守在休息室門口。
錄音室的紅燈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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