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影業的一號放映室裡，煙霧繚繞。
排氣扇呼呼轉著，屋裡的人卻一個比一個焦躁。
陳大為坐在門口的位置，不停的汗。冷氣開到了最大，他還是覺得熱。他手裡著一包煙，盒子己經被扁了。
屋裡坐滿了人。
除了江月華、林梓謙、王祖賢這些主創，還有那一幫剛加華鈞聯盟的獨立戲院老闆。甚至連平日裡很面的行業前輩徐克明也來了。
大家都板著臉。
沒人看好這部戲。
“大為哥，”旁邊一個禿頂的戲院老闆湊過來，低了嗓門，“不是我不給面子。這都什麼時候了？外面那是飛船、是大炮、是外星人。你們弄個古裝鬼片，還要跟人家？”
“是啊，”另一個老闆也跟著嘆氣，“史斯那邊宣傳鋪天蓋地。現在的年輕人，誰還看這種老掉牙的聊齋？咱們這次怕是要陪著江小姐一起跳海了。”
陳大為張了張，沒說出話來。
他也虛。
一千萬的投資，全砸在布料、麵和那種沒人見過的燈效果上。要是觀眾不買賬，公司立馬就得關門。
江月華坐在最中間。
沒說話，坐姿很穩。
對放映員打了個手勢。
“關燈。”
燈熄滅。
放映機的馬達開始轉，發出細微的噠噠聲。一束強打在白的銀幕上。
龍標閃過。
所有人都停止了議論，視線集中在那個發的方塊上。
畫面亮起。
一片幽藍的夜林出現在銀幕上。
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鏡頭推過一塊殘破的石碑，上面刻著三個字：蘭若寺。
接著，那個夏侯的劍客出場了。雨水打在他的斗笠上，他拔劍，劍在夜裡劃出一道寒芒。
這畫面太乾淨了。
每一個細節都清晰銳利，著一寒意。
原本靠在椅背上準備睡覺的禿頂老闆，慢慢坐首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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