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座荒廢的蘭若寺。
晨熹微，霧氣未散。
“人生路，夢似路長……”
張學友那渾厚滄桑的歌聲響起。
畫面定格在畫軸上那一首詩。
十里平湖霜滿天，寸寸青愁華年。
銀幕黑了下來。
放映機停止轉，只剩下噠噠的空轉聲。
放映室裡一片漆黑，沒人說話，也沒人。
陳大為坐在門口，覺臉上溼乎乎的。他一，才發現自己竟然流淚了。
過了足足半分鐘。
“啪。”
有人按亮了燈。
突如其來的線讓大家都眯起了眼。
江月華站起，理了理襬，神還是一貫的沉穩。什麼也沒問，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等著。
徐克明第一個站了起來。
這位在香港影壇輩分極高的老人，眼圈有點紅。他看著江月華，又看了看旁邊還有些發懵的張國榮和王祖賢。
“好。”
徐克明拍了一下手。
“啪！”
這聲掌聲很響。
“好啊！”
他又拍了一下。
接著，那個禿頂的戲院老闆也站了起來，用力的鼓掌。
然後是第三個，第西個。
所有人都在鼓掌。掌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最後連了一片，簡首要把屋頂掀翻。
那些原本擔心賠錢的老闆們，現在一個個滿臉通紅。
“江老闆！這片子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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