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輯室裡。
幾十個人熬了好幾個通宵，屋子裡全是煙味、咖啡味混著汗味。
銀幕上，聶小倩一白，站在天剛亮的蘭若寺前，回過頭來。
那一眼，看得人心都揪了一下。
畫面暗了下去。
“完！”陳大為一拍大，興的站起來，“老闆，這片子絕了！就算沒有那些飛船大炮，憑這畫面，咱們也能跟史斯掰手腕。”
周圍的剪輯師也都跟著點頭，雖然一臉油，但看得出很滿足。
江月華坐在中間，一不。閉著眼，眉頭鎖。
“不好。”吐出兩個字。
陳大為愣住：“哪不好？畫面？節奏？還是王祖賢演的不好？”
“耳朵不舒服。”
江月華睜開眼，指了指還在轉的放映機。
“剛才那段配樂，用的還是罐頭音樂吧？太，太俗，撐不起這個畫面。”
站起，走到窗邊。
“這部戲，畫面是皮，音樂才是魂。現在皮長好了，魂還沒歸位。”
“那怎麼辦？”陳大為撓頭，“咱們請的配樂師己經是行家了，但這畢竟是鬼片，他們只會用那種森森的調子。”
“我要的不是森。”
江月華抓起手袋。
“我去見個人。”
“這麼晚了見誰？”
“黃霑。”
……
九龍塘，一間半山公寓。
這裡是著名的“才子窟”。
江月華按響門鈴的時候，己經是凌晨一點。
門過了很久才開。
開門的是個傭人，一臉為難：“江小姐，黃先生喝醉了，正在發脾氣，說誰也不見。”
“讓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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