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影業的大會議室裡，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屋裡煙味重得嗆人，菸灰缸早就滿了。
陳大為把手裡那份當天的早報往桌上一摔，紙張發出嘩啦一聲脆響。
報紙整版都是黑的，中間印著一艘巨大的銀戰艦，炮口正對著看報紙的人。
下面一行字大得嚇人：《星際戰艦》定檔大年初三，好萊塢大片強勢來襲。
“不能頂，真頂不住。”
陳大為指著那張報紙，臉上的都在抖。
“咱們去看了那場試映，那畫面確實沒得說。”
“現在全香港的年輕人都在聊飛船和外星人。”
“咱們那個《倩幽魂》，畫面是，可畢竟是古裝。”
“現在的風向是看洋玩意兒，咱們這時候湊上去，不就是白白送死嗎？”
發行部的主管也跟著點頭，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老闆，大為哥說得在理。”
“咱們避一避吧。”
“我都打聽過了，三月份是個空檔期，那時候大家都看膩了特效，正好換換口味。”
“咱們雖然花了那麼多錢，可也不能為了爭一口氣，把公司老底都賠進去。”
所有人都看著坐在主位上的江月華。
面前放著一本紅的檯曆，還有一支紅筆。
聽完這些喪氣話，沒發火，也沒打斷。
等到屋裡安靜得只剩下排氣扇嗡嗡轉的靜，江月華才手，拿起了那支紅筆。
“躲？”
反問了一個字。
“泛亞這次來，就是要清場的。”
“他們把檔期定在大年初三，就是想把整個春節檔全吞了。”
“我們躲到三月？那時候熱度早沒了，什麼都晚了。”
“可拼要是輸了怎麼辦？”
陳大為首拍桌子：“那咱們這一千多萬就全虧了！咱們現在賬上連下個月的電費都沒有！”
江月華拔開筆帽，在臺歷上“大年初一”那個格子上，重重的畫了一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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