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大年初一還有三天。
電視上，每隔十分鐘就能看到《星際戰艦》的預告片。
那是泛亞娛樂花大價錢買下的時段，迴圈播放。
維多利亞港邊，一塊巨大的霓虹燈牌徹夜亮著，把半邊天都映了藍。
月華影業的辦公室裡，陳大為把一份報表扔在桌上。
“沒法打。”
陳大為指著那些資料，臉上的一團。
“史斯那個洋人不包了士站牌和地鐵燈箱，連報紙頭版都買斷了。我們手裡這點錢，跟人家一比，連個零頭都不算。”
宣傳部的主管們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面對這種砸錢的玩法，大家都不知道怎麼辦。
江月華站在窗邊，看著外面那座巨大的《星際戰艦》廣告牌。
轉過，神很穩。
“誰說宣傳一定要花大錢買廣告牌？”
走到地圖前，手指在那些麻麻的街道上劃過。
“香港幾百萬人，都活在巷子裡，吃在茶餐廳，在小上。我們的觀眾在那裡。”
江月華看著陳大為。
“大為哥，把印刷廠剛送來的那十萬張海報和書籤都搬出來。”
“這麼多？哪兒啊？”陳大為問，“好的位置都被佔了。”
“不去好位置。”
江月華把頭髮紮，顯得幹練。
“就去旺角，去深水埗。”
“專挑那些洋人看不上的髒差的地方。”
“他們打空戰，我們打巷戰。”
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張國榮和林梓謙。
“兩張王牌在這兒，還怕沒人看？”
張國榮站了起來，理了理領，輕鬆的笑了笑。
“走吧。好久沒逛夜市了，正好去湊個熱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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