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清晨。
香港的冬天溼冷，霧氣還沒散盡。
陳大為一大早就衝進了公司，手裡攥著幾份剛出爐的報紙，氣得臉都綠了。
“無恥！太無恥了！”
他把報紙狠狠摔在會議桌上。
江月華正坐在桌邊喝粥，碗裡熱氣騰騰。
沒看氣沖沖的陳大為，只是用勺子輕輕攪的白粥。
“怎麼了？大過年的，火氣這麼大。”
“老闆你自己看！”陳大為指著那份《香江日報》的頭條。
大家都以為今天的新聞會是“泛亞總裁涉嫌盜竊”，結果版面上印著的，還是巨大的《星際戰艦》海報。
昨晚那場抓捕，只在右下角一個不起眼的小方塊裡，標題寫得避重就輕：《何氏千金陷糾紛，為鋌而走險》。
甚至連史斯的名字都沒提，全文都在說何婉琪是個“瘋人”。
“這幫寫字的筆桿子也太不是東西了！”陳大為咬著牙，“咱們手裡有錄音，警察都上門了，他們怎麼敢這麼寫？明擺著收了洋人的黑錢！”
“有錢能使鬼推磨嘛。”
江月華放下勺子，拿起報紙掃了一眼。
“只要錢給得夠多，他們什麼都敢寫。”
“史斯很清楚，一旦盜竊的名頭坐實，他的電影就完了。”
“所以他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這事下去。”
“那咱們就看著他這麼囂張？”陳大為憋屈得首拍大。
“早知道昨晚就該喊記者去堵門！”
“堵不住的。”
江月華站起，走到窗邊。
樓下的街道上，雙層士緩緩駛過，車上依然著《星際戰艦》的巨幅廣告。
“他在賭。”江月華看著那輛士。
“他賭觀眾記差，賭那艘飛船能把所有人都看傻。”
“但他忘了，錢能封住的，封不住觀眾的眼睛。”
轉過，拿起了掛在架上的風。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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