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過頭，看見了坐在旁邊的江月華。
“醒了？”江月華子前傾，手去輸管的溫度。
陸承鈞結了，因為過管子，嗓音沙啞的厲害。
“字……簽了嗎？”
這是他醒來說的第一句話。
江月華愣了一下，隨即從風袋裡掏出那張疊好的批文，在他眼前晃了晃。
“這麼快就忘了嗎？”
“簽了。”
“沈耀東的大印，蓋著呢。”
陸承鈞盯著那張紙看了好一會兒，臉才緩和下來。
他想笑，卻只能從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
“那就好。”
“不虧。”
江月華把批文收起來，看著他這副不要命的樣子，語氣裡帶著火氣。
“陸承鈞，你是不是傻？”
“那是高度白酒。”
“為了個批文，把自己喝死在這兒值得嗎？”
“如果我死了。”
陸承鈞看著，眼神有些散，但焦點都在臉上。
“你會記我一輩子。”
“……”
“這種買賣，划算。”
“瘋子。”江月華罵了一句，眼眶卻有點發熱。
陸承鈞費力的抬起那隻沒扎針的手。
江月華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自己的手遞了過去。
他的手很涼，沒什麼力氣，但握住的那一刻，卻很堅定。
“月華。”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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