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在一扇生鏽的紅大鐵門前慢了下來。
門口站著兩個持槍的哨兵，板筆。
看到車牌，他們敬了個禮，放行杆隨即抬起。
沈耀東單手扶著方向盤，腳下油門一踩，車子首接開了進去。
外面街上還能聽見腳踏車鈴和小孩的吵鬧，但這堵高牆之，好像把所有聲音都隔絕了。
路兩邊是整齊的白楊樹，禿禿的樹枝指向天空。
紅磚小樓一棟挨著一棟，樣式完全一樣，分不清哪家是哪家。
江月華坐在副駕駛，手裡的軍用水壺己經不怎麼熱了。
看著窗外一排排倒退的白楊樹，心跳慢慢加快。
二十年了，真相就在這扇門後面。
“到了。”
沈耀東一腳剎車踩到底。
車子停在一棟爬滿枯藤的小樓前。
“謝了。”江月華推開車門，一寒氣撲了過來。
沈耀東沒急著下車，他出一菸，在手裡轉了兩圈，看著江月華。
“江同志，給你提個醒。”
“什麼？”
“這院子裡的人，跟你們那兒做生意的老闆不一樣。”
“別提錢，錢在這兒，有時候是個忌諱。”
沈耀東說完，點了煙，深吸一口。
江月華點點頭，整理了一下被風吹的領，轉走向那扇沒上鎖的木門。
沈耀東看了看的背影，就靠在車邊等著。
屋裡很暗。
這年代的房子採都不太好，窗戶不大。
客廳中間擺著一張舊木沙發，上面鋪著洗的發白的布套。
茶几上著塊厚玻璃，底下是一張世界地圖。
一個穿著灰中山裝的男人背對著門口，正站在一面書牆前整理資料。
他的背影有些瘦，頭髮花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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