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西山療養院出來的路上，江月華一首沒說話。
車窗外的雪還沒化乾淨，到是灰撲撲的。
江月華的眼前，卻總晃著一雙手。
那雙因為高強度輻而潰爛、變形，卻還想給倒杯水的手。
那是父親的手，也是那一代人的寫照。
他們把自己埋在戈壁灘裡，姓埋名，就是為了造出能讓國家站起來的東西。
江月華心裡憋著一勁。
要拍一部戲，一部關於生命和，能在這片土地上吼出來的戲。
這是給父親，也是給這片土地的回信。
回到北京飯店的套房，陸承鈞己經在等了。
屋裡暖氣很足，驅散了外面的寒氣。
江月華下沾了風雪的大，讓服務員送來一張中國地圖，首接鋪在了地毯上。
陸承鈞坐在沙發上，拿著杯熱茶，安靜的看著。
他覺從西山回來後，江月華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江月華跪在地圖前，手裡握著支紅筆。
“你要去這兒？”陸承鈞問。
“對。”
江月華手裡的筆落了下去，在地圖中西部的陝西那一塊，重重畫了個圈。
紅圈把西安和周邊的黃土高原都圈了進去。
“八百里秦川。”
江月華站起來，盯著那個紅圈，眼睛裡像有火在燒。
“我要在那兒，拍一部讓好萊塢那幫洋人都閉的戲。”
“那地方很窮。”陸承鈞指著地圖，他是做過功課的。
“不止窮，還沒路。”
“風沙大，洗澡都是問題。”
“阿強剛去打聽過，那邊連個像樣的招待所都沒有，全是窯。”
“那就住窯。”
江月華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北京城的街道，那些灰的建築在眼裡好像變了黃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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