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碾過鐵軌，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
有節奏的震順著地板傳上來，茶几上的玻璃杯都跟著輕輕移。
這節掛在列車尾部的臥車廂，確實比前面的座舒服不，沙發很，地毯很厚，還有一個獨立的洗手池。
但車廂連線的隙裡，總有細沙往裡鑽。
阿強蹲在地上，正拿著溼巾皮箱上的灰。
才了一遍，不到兩分鐘，箱子表面又蒙上了一層。
“這鬼地方。”
阿強把巾扔進盆裡，清水一下子就渾了。
他一屁坐在地毯上，扯開領口的扣子，整個人癱著沒。
“老闆，咱們還要坐多久？”阿強抱怨道。
“這灰不乾淨，我都覺得鼻孔裡全是沙子。”
他有點想念香港的冷氣和乾淨的街道了。
陸承鈞坐在窗邊的單人沙發上，沒理會阿強的抱怨，視線落在一份剛從商務部弄來的部資料上。
“這才到哪兒。”
陸承鈞翻過一頁紙，專注看著在這份資料。
“出了潼關，風沙比這大十倍。”
他抬手想端起咖啡杯，卻看到杯口落了些灰點。
陸承鈞的作頓了一下，把杯子放回原，轉頭看向窗外。
天漸漸暗了。
窗外的景早就變了。
之前平整的農田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佈滿壑的黃土地，枯樹在寒風裡立著，偶爾閃過幾孔破敗的窯，看著有些荒涼。
這種地方，在陸承鈞看來，沒什麼商業價值。
“月華。”
陸承鈞了一聲對面的人。
江月華一首側對著窗戶，額頭抵著玻璃。
“看什麼呢？”陸承鈞問。
“看。”
江月華回過頭，眼底有些，但神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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