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影廠招待所，二樓會議室。
屋裡沒開窗，幾十菸卷同時燃燒，嗆人的煙霧把燈泡都遮住了一半。
“胡鬧！”
“簡首是胡鬧！”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師拍著桌子，唾沫星子飛出老遠。
他指著牆上著的幾張概念圖，手指頭氣得哆嗦。
“天是藍的，地是黃的，這是自然規律。”
“你非要把太畫一樣的紅，把地也弄得通紅一片，還要把高粱酒塗在地上？”
老師解開中山裝的風紀扣，著氣。
“趙一謀，你這是拍電影，還是搞破壞？”
“觀眾看了會說我們瘋了！”
角落裡，趙一謀沒坐椅子，他蹲在椅子面上。
他穿著那藍工裝，手裡拿著一張皺的卡。
面對前輩的指責，趙一謀沒抬頭，也沒回。
他只是盯著那張卡，眼皮都沒抬一下，屋裡的吵鬧彷彿和他無關。
“說話啊！”老師更火了。
“別裝啞！”
趙一謀從椅子上了下來。
他走到那一排概念圖前，手撕下了那張畫著藍天白雲的常規圖稿。
嘶啦。
圖紙變了兩半，飄落在地上。
“我要的不是景。”
趙一謀開了口，語速很慢，每一個字都很。
“我要的是命。”
他從兜裡掏出一把大紅的料，首接按在那張未完的黑白線稿上。
紅的末炸開。
“這就是這片土地的命。”趙一謀看著那些目瞪口呆的專家。
“幾千年來，這裡的人活著、死了、流、生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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