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睜眼，放下吉他，反手從背後出一東西。
那是一把嗩吶。
就是紅白喜事上吹的那玩意兒。
他把嗩吶塞進裡，腮幫子鼓起。
“滴——答——嘀——”
一聲尖銳的聲音。
這聲音太沖了，有要把天都給捅破的勁兒。
原本在那兒搖晃的樂手們，也跟著這嗩吶的節奏，加了那種狂躁的旋律裡。
吉他貝斯，配上嗩吶。
這麼個奇怪的組合，聽著卻又說不出的帶勁。
江月華站在門口，覺頭皮發麻。
覺得這就是《紅土》要找的東西。
這種又土又洋，著不要命的生命力的東西。
“好！”
趙一謀忍不住大喝一聲。
音樂聲一下子停了。
這個男人拿下嗩吶，這才睜開眼，看向門口這幾個人。
他的眼神很衝，帶著誰也不服的勁兒。
“誰讓你們進來的？”
他盯著沈耀東的皮夾克，顯然認出了這是個“面上”的人。
他沒給好臉，抱著樂往後退了一步，滿臉警惕。
“查房？”
“查你個大頭鬼。”沈耀東把手裡的煙掐滅，大步走進去。
“老子是來給你送買賣的。”
他冷笑一聲，把嗩吶別在腰上。
他走過來兩步，沒看沈耀東，反而盯著江月華和趙一謀看。
“買賣？”
“我們不接紅白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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