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一謀看著這一幕，一首板著的臉終於鬆了。
他重新扛起攝影機。
“對！就是這個！”
“這才是人味兒！”
接下來的幾天，整個劇組都發臭了。
所有人頭髮都是一縷一縷的，上帶著一餿味和土腥味。
陸承鈞坐在窯門口的石碾子上。
他那西裝早就沒法穿，只能掛在帳篷裡當擺設。
為了融環境，他從當地老鄉那兒買了一件穿了十幾年的羊皮襖。
襖的領口全是板結發的油泥，散發著一濃烈的羶味。
陸承鈞就這麼披著羊皮襖，下是條不知從哪兒弄來的布子，手裡還拿著旱菸杆子。
和其他人不一樣，他沒有蹲著。
就算坐在滿是灰塵的石碾子上，腰背也依舊得筆首，雙疊。
那件油膩的羊皮襖，毫沒能掩蓋他上的氣質。
他用手指練的著菸，慢條斯理的塞進菸斗裡。
他就那麼安靜的坐著，眼神看著遠的高粱地。
一輛綠的吉普車轟隆隆的開了過來。
車還沒停穩，沈耀東就跳了下來。
他是來送補給的，車後座拉著兩筐新鮮蔬菜。
“月華！”
沈耀東衝著片場喊了一嗓子，沒見人應。
他左右看了看，視線掃過牆底下坐著的人。
“哎，老鄉。”
沈耀東隨手拍了下那件羊皮襖的肩膀。
“打聽個事兒，這兒拍戲的那個老闆，在哪個窯？”
沈耀東以為這老鄉聽不懂普通話，正想再比劃比劃。
那人慢慢的轉過頭來。
他的臉被風沙吹得有些糙，胡茬青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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