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頭，太火辣辣的。
劇組上百號人，要麼著膀子，要麼還穿著破棉襖，臉上的油汗混著黃土，淌下一道道黑泥印子。
趙一謀蹲在攝影機架子下，抓了把土，使勁著手心。
他抬起頭，那雙小眼睛跟聚了似的，死盯著面前的大紅花轎。
“不夠。”
趙一謀站起來，衝著轎子邊的顧長衛喊，“長衛，你太張了。”
“我不要你抬轎子，我要你玩命！”
“這一趟顛下來，要把地皮踩塌，把轎裡的人顛散架，把你們自個兒的魂都給顛出來！”
顧長衛著膀子，一腱子曬得發亮，口劇烈起伏。
他抹了把臉上的汗，著氣說：“老趙，說沒用。”
顧長衛眼睛有點紅。
“我也覺得差了口氣，肚子裡那團火就是燒不起來。”
他扭頭在人群裡掃了一圈，最後目落在了陸承鈞那輛吉普車旁，扯著嗓子吼：“阿強！拿酒來！要最烈的！六十度那種！”
在涼地的阿強一哆嗦，趕抱起旁邊一個灰撲撲的土陶罈子跑了過去。
壇口的封泥一拍開，一酒味兒立刻散開了。
顧長衛一把抓過罈子，仰起脖子就往裡灌。
咕咚，咕咚。
這一口，說也灌下去了半斤。
“哈——”
顧長衛把罈子往地上一砸，嘩啦一聲，碎陶片西飛濺。
他的臉瞬間漲的通紅，額角青筋都了出來，眼神開始發首，出一瘋勁兒。
“爽！”
他大吼一聲，覺渾的都燒起來了。
江月華站在監視後面，按住了想上前的場記。
“別。”
盯著場中那個跟瘋了似的男人。
“讓他發洩。”
趙一謀見了，興的一拍大，轉就衝角落裡的崔三招手：“崔三！別藏著了！給你這兄弟助助興，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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