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河對岸，下著暴雨。
夜很濃，將蜿蜒的公路完全吞沒。
掛著“陝西運輸”牌照的車隊，在泥濘中緩慢的前進。
頭車駕駛室裡，雨刮瘋狂擺。
司機老張點了菸，吸了一口，臉上掛著笑。
“輝哥，再過五里地就是關口了。”
他吐出菸圈，指了指前面模糊的燈。
“過了這條河，就是香港。”
“那邊的霓虹燈，我可是饞了半年了。”
“我想去廟街吃頓那個……那個帶的牛排，再來杯凍檸茶，加冰！”
坐在副駕駛的阿輝懷裡的抱著個帆布包，聽到這話，繃的神經也放鬆下來。
他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把架在儀表臺上。
“出息。”
阿輝笑罵了一句。
“咱們這趟是立了大功。”
“回去別說牛排，就是去福臨門吃魚翅，公司也給報銷。”
“這次回去，我要睡他個三天三夜，誰也不醒。”
車裡的氣氛輕鬆了不。
車隊拐過最後一個急彎。
前方檢查站的燈慘白刺眼。
平日裡高高抬起的紅白欄杆，此刻橫在路中間。
還沒等司機反應過來，幾盞大功率探照燈突然同時亮起。
“刷——！”
幾道強首駕駛室，刺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怎麼回事？”司機一腳急剎，胎在溼的路面上發出尖銳的嘶鳴。
“車上的人！”
“熄火！”
“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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