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華抬手指了指箱子。
“您仔細瞧瞧那片子上的齒孔。”
“那是廢片專用標記。”
“這裡面裝的，全是曝失敗的垃圾，留著只是為了提煉銀。”
“真正的母帶……”
江月華頓了頓，目帶著幾分嘲弄，看向王得志的雙眼。
“早就出境了。”
“你說謊！”王得志把打火機拍在桌上。
“海關那邊連只鳥都沒放過去！”
“你在這兒詐我！”
“詐你？”
江月華站起，整理了一下襬。
“王組長，你不僅不懂電影，也不懂國際形勢。”
繞過桌子，走到王得志側。
辦事員想要阻攔，被凌厲的眼神退。
“這部片子，在半個月前，名字就己經遞到了西德駐華使館的文化參贊桌上。”
“西柏林電影節的主席，親自發函邀請《紅土》作為開幕展映片。”
王得志的臉變了。
他驚訝地轉過頭，盯著江月華。
“如果下個月，中國代表團去柏林，拿不出片子。”江月華語速放慢，字字清晰。
“那時候，外國記者問起來，這不僅是爽約。”
“這是外事故。”
“王組長，你現在的行為，是在阻礙中外文化正常流。”
“這個責任，這頂帽子。”江月華出一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面。
“你，扛得住嗎？”
王得志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汗。
他不懂什麼柏林，什麼電影節，但他懂“外事故”這西個字的分量。
如果江月華說的是真的，那他今天燒的就不是膠片，而是自己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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