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秦家書房裡。
秦衛國坐在藤椅上，手裡握著電話聽筒。
聽筒裡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這己經是第五個電話。
之前那些拍著脯保證在北京沒有辦不事的老戰友，今晚全都變了臉。
一聽到資局查扣、涉嫌違品這幾個詞，對面就打起了腔，匆匆掛了電話。
宋震天這步棋，走得太毒。
他不談商業糾紛，只談作風問題，只談政治風險。
在這大環境下，這層封條誰也不敢去揭。
秦衛國慢慢放下電話。
屋裡全是煙味，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
沈耀東坐在對面的沙發上，平日裡那囂張勁兒一點都沒了。
他手裡把玩著一個打火機，臉鐵青。
“秦叔。”
沈耀東把打火機往茶几上一扔，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文的不行，那就來武的。”
沈耀東站起，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軍大。
“我現在就帶人去資局。”
“王得志那個孫子我認識，我不信他骨頭比我的槍托還。”
“坐下。”
秦衛國開口了，聲音很有分量。
“胡鬧。”
秦衛國摘下眼鏡，了鼻樑。
“你去搶人？”
“正好坐實了江月華勾結大院子弟、無法無天的罪名。”
“到時候不用宋震天手，上面就會有人先把你辦了，連帶著月華那丫頭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沈耀東不甘心的坐回去，拳頭狠狠的砸在沙發扶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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