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聞貴方有意邀請中國影片《紅土》參展。憾告知，因不可抗力，該片母帶目前於被扣押狀態，製作人被限制自由。中國電影恐將缺席本次盛會。】
落款不是文化部，而是一名關注中國電影的普通觀眾。
“這……”值班員手有點抖。
“秦司長，這屬於外事聯絡，按規定得走外事局的審批流程……”
“來不及了。”
秦衛國從上口袋裡掏出自己的工作證，啪的一聲拍在櫃檯上。
“出了事，我負責。”
“但我要求用加線路，即刻發出。”
值班員看著秦衛國那張嚴肅的臉，又看了看旁邊那個煞神一樣的沈耀東。
他嚥了口唾沫。
“好。”
“我這就發。”
發報機的滴答聲在大廳裡迴盪，一下下敲在人心裡。
秦衛國站在櫃檯外，負手而立。
他在賭。
賭那個莫里茨的德國人對中國電影的好奇心，也賭“片”這兩個字對西方藝界的吸引力。
越是封鎖，越是想看。
這是人，也是宋震天那個老狐狸沒算到的一步棋。
十分鐘後。
值班員把回執單遞了出來。
“發過去了。”
秦衛國接過單子，摺疊整齊，放進口袋。
“走吧。”
他對沈耀東說。
“回去睡覺。”
沈耀東一臉茫然：“這就完了？發封電報就有用了？那個德國佬能管咱們這兒的事？”
秦衛國走出大門，被外面的風一吹，頭腦分外清醒。
“他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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