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米高空。
飛機己經平穩飛行了一個小時。
但這頭等艙和商務艙，很安靜。
趙一謀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懷裡抱著那個墨綠的帆布包。
空姐經過三次，想幫他把包放上行李架，都被他通紅的眼睛瞪了回去。
他誰也不信。
雙臂死死環扣。
他不敢撒手。
生怕一鬆手，那些膠片就會變大火裡的灰燼，徹底消失。
坐在後排的顧長衛，兩條控制不住的抖。
他想菸。
手進兜裡，到了那個癟的煙盒。
他掏出來，剛想往裡送，一個乘務員走過來，輕聲制止了他。
顧長衛靠著椅背，閉上了眼睛。
腦子裡全是那天在路上，被那幫穿制服封鎖的畫面。
太險了。
就差一點。
要不是沈耀東那張紅標頭檔案，他們這幫人，現在應該是在看守所的水泥地上蹲著。
而不是坐在這真皮沙發裡。
阿強在最後一排。
他在角落裡，就算地方寬敞，他也把自己一團。
眼皮很沉，睏意一陣陣湧上來，最後他還是閉上了眼。
江月華坐在最前面。
面前的小桌板上，放著一杯暖水。
水面隨著飛機的顛簸晃。
看著窗外。
雲海無邊無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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