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電影節主會場，電影宮。
這裡號稱歐洲電影的心臟，現在跳的全是名利場的節奏。
紅毯還沒鋪利索，大廳裡就塞滿了世界各地的片商記者還有等著在背景板前頭蹭照片的小明星。
大廳正中間，最扎眼的C位是泛亞娛樂的展臺。
海報有兩層樓那麼高，好萊塢明星拿著雷槍，背後是炸掉的飛船，瞅著特嚇人。
展臺邊上全是花，金髮碧眼的模特端著香檳到晃。
阿強手裡攥著一把卡，脖子上掛個工作證，另一隻手著那張皺的展點陣圖。
“媽的，這幫德國佬真看人下菜碟。”
阿強一邊帶大家繞開最吵的中心區，一邊不爽一邊罵著。
“剛才在註冊中心，那個主管死活不給證，說預設的展位裡沒咱們。”
“要不是我學老闆那樣，把那份三部委的紅標頭檔案往他臉上拍，又在那拍桌子吼了十分鐘外豁免，他們估計門都不讓咱們進。”
顧長衛扛著海報筒，冷笑：“行啊強子，現在也會狐假虎威了？”
“那可不。”阿強抹了把腦門上的汗，“老闆說了，出了國門，咱就代表國家，不能慫。”
“不過……”阿強聲音弱了下去，看著手裡的圖紙。
“他們是讓進了，但給的地方……”
“C-404……C-404……”
阿強領著人往走廊深鑽。
路越來越窄，也越來越暗。
腳下的羊地毯沒了，變了水泥地。
之前那子香水味也沒了，換了一消毒水味，還夾著下水道的餿味。
“到了。”
阿強在一個角落停下。
趙一謀跟顧長衛抬頭一看，臉當場就綠了。
這就是C-404。
一張掉漆的白摺疊桌，兩把生鏽的鐵椅子，孤零零靠著牆。
桌子左邊，就是男廁所門口。
彈簧門壞了，半開著，藍的標誌發著幽，裡頭的排風扇嗡嗡的響。
右邊是清潔工的工間，門口堆了好幾個黑垃圾袋還有兩輛推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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