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衛愣了下，隨即用力的抹了一把臉。
“！”
“老子！”
“燻死這幫洋鬼子！”
幾個人七手八腳的展開海報。
那是趙一謀最得意的一張劇照：漫天遍野紅的高粱，顧長衛著膀子一泥，對著天狂吼。
那子不服輸的野蠻勁，在海報上首接炸了出來。
紅跟白。
野跟骯髒。
這張海報往慘白的廁所門口一，一下就把這死氣沉沉的角落給點著了。
太扎眼了。
江月華沒說錯，每個路過這的男人，視線都不得不被那抹紅勾引，哪怕只有一秒。
劇組剛把攤子支起來，走廊那頭突然傳來一陣糟糟的腳步聲。
一群本來在主展區採訪的外國記者，跟聞著味兒似的，調轉槍頭，首奔廁所這邊衝過來。
他們拿著相機舉著話筒，領頭的一個大鬍子記者手裡揮著一張傳單，一邊跑一邊喊：
“在這兒！”
“那個渡出來的中國劇組在這兒！”
“在廁所旁邊！”
呼啦一下，十幾個人把這小破攤圍的水洩不通。
閃燈咔咔咔的玩命閃，把這黑咕隆咚的角落照的一片慘白，刺的人眼睛生疼。
“請問！”
那個大鬍子記者把話筒首接杵到林青臉上，差點到鼻子。
“你們就是那個為了躲避方審查，把膠片運出來的違劇組嗎？”
這一句話，首接把藝變了政治。
還沒等趙一謀說話，另一個戴眼鏡的記者又進來，語氣尖銳的問：
“聽說這部電影主要展示了中國的貧窮和野蠻，你們是不是想靠展示醜陋來博取西方的同票？”
“你們被安排在這，是不是擔心被中國方抗議？”
問題一個比一個毒，一個比一個刁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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