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既然買回來了，那就得備戰。
青年旅舍那間狹窄的房間裡，燈泡昏黃，氣氛抑得像要炸。
地上鋪著那張剛買來的柏林市區地圖。
江月華蹲在地上，手裡攥著一支紅的頭記號筆。
周圍圍了一圈人。
趙一謀、顧長衛、阿強、崔三、林青。
大家都張得很。
“咱們第一槍打哪兒？”趙一謀問。
江月華的手懸在地圖上空，筆尖落下。
“滋——”
紅筆在地圖上劃出一道重的痕跡，沒有圈繁華的商業街，而是狠狠圈在了一個看起來空白的叉點。
波茨坦廣場西側。
“這兒。”
江月華抬起頭，眼神亮得嚇人。
“那是一片廢墟啊。”趙一謀盯著那個圈，結滾。
他這兩天稍微逛了逛，知道那裡。
“那是被牆切斷的地方，全是爛泥、荒草和塗，還有盯著這邊的東德瞭塔，本沒人。”
“就是要沒人，要是要荒涼。”
江月華蓋上筆帽，把筆扔在地圖上，“啪嗒”一聲。
“電影宮那邊太亮了，太吵了，全是脂氣。”
“我們的片子是黃土裡長出來的，不適合那些綿綿的地毯。”
站起，走到窗邊，看著外面被夜籠罩的陌生城市。
“波茨坦廣場曾經是柏林的心臟，現在卻了最大的傷疤。”
“那裡有牆，有鐵網，有被炸剩的斷壁殘垣。”
“那是這個城市最、最痛的地方。”
“我們要在那兒種莊稼。”
江月華轉過，看著這群有些發懵的夥伴。
“我們要把紅土裡的那勁兒，首接懟到這堵牆的臉上，讓那荒涼裡的生命力長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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