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一謀守在桌子旁。
他面前放著那臺二手的萊卡相機，還有最後的三卷膠捲。
那是黑白膠捲。
“這種天，這種廢墟，就得拍黑白。”趙一謀眯著一隻眼，對著燈泡試了試。
“這種調才夠狠。”
大家都準備好了。
房間裡瀰漫著一肅殺的氣氛。
林青，手還在微微發抖。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那件紅棉襖雖然鮮豔，但在這異國他鄉，總覺得了點底氣。
“姐……”林青小聲道。
“要是警察抓人怎麼辦？”
“聽說西柏林警察都有槍，對面還是東德的邊防軍。”
江月華走了過去。
按住林青的肩膀，把按坐在椅子上。
“抓就抓。”
江月華拿起桌上那支畫眉的筆。
“抓進去也是新聞。”
“只要見報，咱們就贏了。”
抬起林青的下。
“看著我。”
林青看著江月華，那是在柏林唯一的依靠。
“別畫以前那種柳葉眉了。”江月華說。
“那是給爺小姐看的。”
“今天咱們去打仗。”
江月華手裡的筆落了下去。
在林青的眉骨上，重重地描了兩道。
不再是彎彎的線條，而是首首的，斜飛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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