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跟酒混在一起，順著他後背往下流，在清冷的月下發著。
嗩吶聲變了。
崔三的手指在孔上的飛快，調子從尖的變低的，又一下衝上去，聽著又疼又爽，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狂笑。
這靜太帶勁了。
那些留著莫西幹頭的朋克，看傻了眼。
他們以為自己夠叛逆了，沒想到這就著大蔥喝二鍋頭的東方叛逆，比他們還衝。
“Cool!” 一個大花臂喊了一聲。
人越聚越多。
附近的流浪漢、搖滾樂手、還沒回家的學生，都被這要把死人吵醒的聲音引了過來。
“咚咚咚。”
更多人開始跟著顧長衛的節奏跺腳。
在這片廢墟上，心跳都了一個頻率。
“嗶——！嗶——！”
尖銳的哨子聲從路口傳來。
一輛西柏林的警車亮著燈衝到了路邊。
三個穿著制服的警察跳下車，手按在腰上的警上，衝了過來。
“停下！！”
“誰讓你們在這兒聚集的？！”
“這裡離警戒線太近了！容易引起對面誤會！”
“馬上散開！”
警察的喊聲在嗩吶聲裡顯得氣急敗壞。
崔三眼皮都沒抬，子一轉，嗩吶口首首對著那警察，猛地吹了一個大音。
像是一聲嘲笑。
挑釁。
在這片廢墟上，沒人怕警察。
警察惱了，拔出警就要衝上去抓顧長衛的胳膊。
顧長衛還在瘋跳，眼裡只有天上的月亮和那堵該死的牆，本沒把這點威脅放眼裡。
就在警要到顧長衛肩膀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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