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管這些蒼蠅。”
“讓他們鬧。”
“鬧的越兇，越顯得他們像一群跳樑小醜，只會讓正統的評委們覺得反。”
漢斯點燃雪茄，深吸一口，陶醉在那昂貴的香氣裡。
“我們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他出一手指，指了指桌上的一份行程單。
“克勞斯。”
“那個老傢伙雖然脾氣古怪，但他的一支筆，能定一部電影的生死。”
“只要他開口，給這片子定個。”
漢斯眯起眼，眼神冷。
“就說這是一部‘充滿東方主義獵奇跟低階政治投機的劣質品’。”
“那時候，這幫中國人就徹底完了。”
“你去安排一下，今晚我想請克勞斯先生喝一杯。”
助理見老闆如此篤定，也不敢多言，只能點頭稱是，退了出去。
房門關上。
漢斯靠在沙發裡，舉起酒杯，對著燈晃了晃。
在他眼裡，那隻來自東方的螞蟻己經被他在了手心，無可逃。
他堅信自己構築的這道銅牆鐵壁固若金湯。
但他忘了一件事。
柏林，從來就是一座反叛者的城市。
而在街角扇的那幾下翅膀，風己經起勢了。
...
施潘道區，一家不起眼的舊報亭。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正坐在長椅上。
他穿著件磨損嚴重的呢子大，脖子上圍著條灰圍巾，手裡拿著個涼的麵包。
他就是克勞斯。
全德國最刁鑽最毒舌，也是最權威的影評人。
此刻，他正一臉厭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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