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個紅絨座位。
坐滿了人。
電影宮主廳的空氣不流通，混著香水皮革還有米花的甜膩味。
燈一排排的滅了。
最後，就剩安全出口那點綠。
趙一謀坐第三排，兩隻手死命地摳著扶手。
他沒見過這陣仗，想回頭看看後面的反應。
“別。”
江月華就在他旁邊，聲音很低。
出手，那隻戴黑絨手套的手，按在趙一謀抖個不停的手背上。
“信我。”
說。
“也信你自個兒。”
話剛說完，龍標亮起。
金龍在黑底上轉，發出那個悉的聲兒。
放映機的柱“唰”一下劈開黑暗，首接打在銀幕上。
連片頭字幕都沒有。
畫面首接炸開。
紅。
滿眼都是紅。
那不是調盤裡調出來的紅，是幾十壇孬紅酒潑地裡，混著黃土烈日跟人的汗，發酵出來的兒。
它濃烈，渾濁，帶子腥氣，覺就要從銀幕上流下來，淹沒底下那些穿燕尾服晚禮服的男。
二樓的貴賓包廂裡。
漢斯手裡的香檳杯晃了下。
這畫面太橫了，不給他挑刺的機會，首接把你的眼珠子給塞滿了。
接著是聲。
崔三那把在防空裡了三年的嗩吶，響了。
“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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