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郊外，格魯瓦爾德古堡酒店。
天黑的的，古堡裡的燈火把半邊天都給燒亮了。
這地方不讓閒人進來，門口站的保安都是不認識的德國壯漢。
大廳裡頭，香檳塔堆了九層高。
黃的酒順著杯壁往下流，淌一條小河。
樂隊在二樓的迴廊上坐著，正拉著施特勞斯的圓舞曲。
阿強手裡抓個老大一個德國豬肘子，吃的滿是油，上的西裝釦子早就崩開了倆。
“喝！都給我喝！！”
趙一謀站到了桌子上去。
他把借來的領帶扯下來綁腦門上，懷裡抱著個空紅酒瓶子。
“咿——呀——！”
一聲秦腔吼出來，把那好聽的圓舞曲調子給乾的稀碎。
這嗓子又乾又，帶著一子西北風沙的味，在這一屋子絨跟水晶燈的古堡裡，特別不搭調，但又他媽的痛快。
下邊一群穿晚禮服的德國人先是愣了，接著也瘋了一樣鼓掌。
金熊獎盃就在桌子正中間擺著。
那隻金的熊在燈底下閃閃發。
江月華坐在角落的絨沙發裡。
手裡著半杯酒，眼神穿過吵鬧的人群，落在那隻金熊上。
贏了。
真的贏了。
“累了？”
陸承鈞走過來。
他換了新的燕尾服，頭髮梳的一都不，上有淡淡的古龍水味兒。
之前在機場雪地裡那個狼狽的男人樣不見了。
那個啥都要管的陸家大老闆，又回來了。
江月華把杯子放膝蓋上。
“還行。”說。
陸承鈞在旁邊坐下，沒挨太近，保持著一個客氣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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