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種法子。”
劉廠長著手，指甲裡全是黑泥。
“一是租，一年給個兩萬塊錢就行。”
“二是……”
他吞了口唾沫，試探地看江月華的臉。
“聯營。”
“這地皮屬於國有資產，不能買賣，可以。”
“你們出錢改造，佔大頭，廠裡出地皮，佔個小頭，另外……得安置廠裡那幾十個下崗工人。”
阿強在旁邊一聽，就要搖頭。
這不明擺著找冤大頭嗎？
還得養閒人？
“。”
江月華連價都沒還。
“選第二種。”
“這塊地，我全要了。”
從包裡掏出鋼筆，還有那張早就讓律師寫好的意向書。
“所有下崗工人，我全收。”
“我不養閒人，我缺人。”
“把那些會修機的，懂電工的，跟有力氣的，全給我找回來。”
“我這正缺一支工程隊。”
劉廠長手都抖了。
他以為這個香港來的漂亮老闆會挑三揀西，或者跟以前那幾個倒爺一樣價。
沒想到這麼痛快。
“這……就在這籤？”劉廠長看了看那張破桌子。
“籤。”
江月華把紙鋪在桌面上，底下墊了本破雜誌。
筆尖劃過紙面，沙沙的響。
江月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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