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飯店的臨時辦公室。
阿強打發完劇組最後一批吃飯的人，回到屋裡，整個人累得癱在椅子上。
他雙眼無神，盯著天花板。
“老闆，賬上最後那三萬塊，也花完了。”
“咱現在……連買明天饅頭的錢都掏不出來了。”
屋裡一片死寂。
趙一謀蹲在角落，把臉埋進膝蓋裡，一不。
香港那邊斷了聯絡，錢匯不過來，劇組的資金鍊徹底斷裂。
這事兒瞞不住，下午的時候，那些只認錢的場工己經開始罵罵咧咧。
人心開始散。
江月華一個人坐在窗邊。
窗外長安街上的車燈掃進來，在臉上劃過一道道影。
桌上攤著一堆阿強從友誼商店垃圾桶裡翻出來的英文報紙。
這是最後的希，想從這些過期的金融版面上，找到一點關於陸氏集團的訊息。
哪怕是一條不起眼的價波，也能讓猜到香港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翻了兩個小時，什麼有用的資訊都找不到。
全是些歌舞昇平的廢話。
紐約市又創新高，東京的地產泡沫越吹越大，香港的投資者信心十足。
一片繁榮。
江月華的手指劃過一份皺的《香港金融時報》，目停在報紙的日期上。
的手指僵住了。
【1987年10月14日，星期三】
一九八七年。
十月。
江月華的呼吸停了半秒。
一段被忘，卻又深埋在靈魂裡的記憶，像被子彈擊中一樣，轟然炸開。
黑星期一。
全球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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