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點力氣吧...”
“醫生說，你這口氣，還能久呢。”
宋震天的吼聲停了一下，變急促的氣。
他瞪著。
“你混到今天這個地步，不是因為你不夠狠，也不是因為你點兒背。”
剝下最後一片橘子皮，出裡頭裹著果的白。
“是你這套老掉牙的，看不起規矩也看不起人的玩法，該進棺材了。”
江月華的話一字一句都扎心。
“你總覺得，人就該在家待著，伺候老公孩子。”
“你總覺得，用錢用權，就能擺平所有事，就能讓所有年輕人都得聽你的。”
開始慢悠悠撕橘子上的白，那作細緻的有點殘忍。
“但時代變了。”
“你想贏年輕人，贏這個時代，這是逆天。”
“所以，你輸了。”
最後一白被撕下來。
一瓣亮晶晶水汪汪的橘子，被分出來。
江月華把那瓣橘子送到自己邊，當著宋震天那雙快噴火的眼前，慢慢的嚼。
酸甜的水在裡開。
吃了。
當著他的面，吃了本來該給他的東西。
這就是赤的看不起，也是最後的通牒。
宋震天那雙眼睛瞪到最大，眼角都裂了，嚨裡的吼聲變了急促的息。
他想，想撲上去，想用那雙乾柴一樣的手掐死眼前這個的。
可他啥也做不了。
他只能躺著，讓這種扎心的侮辱，一遍遍折磨他。
江月華吃完那瓣橘子，用餐巾紙了手指，跟吃了什麼山珍海味似的。
站起來，把剩下的橘子掰開，一瓣瓣整齊的擺在宋震天枕頭邊上，就在他那張歪著的臉旁邊。
那子果香味兒，更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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