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咬了一口帶皮的橘子。
是秋末的時候，他外婆家院子裡的那種橘子。
青皮的，長在不見日的角落裡，一整個都是歪瓜裂棗、營養不良的樣子。咬一口，除了酸酸苦苦，一點甜味兒也沒有。
聞橋討厭吃這種橘子。
雨聲漸小。
浴室裡的水聲也停住。
聞橋挪了挪臉，沒抬起來，還是把臉扁扁地在枕頭上，他弓起來背脊，看著浴室的口。
浴室門開啟，比人先出來的是一陣白的水霧，飄飄忽忽，像是老港片裡鬼出沒的場景。
水霧薄散了，接著走出來的才是程嘉明。
披著一件浴袍，出線條很好、也很好握的小。
他的頭髮沒有吹乾，溼噠噠地垂著。
而直到程嘉明走到聞橋跟前的時候，聞橋才發現，這個人不僅頭髮是溼的。
聞橋簡直要氣死了。
“你真的，有病是不是？！”聞橋手推開程嘉明，但被程嘉明抓住了他的手。
程嘉明就那麼溼噠噠地坐在聞橋的上，出雙手，環抱住了聞橋的脖頸。
他一掃不久之前凌厲掌控的姿態，闔著眼睛，彷彿累極了那樣，又一次抱住了聞橋。
聞橋：“……”
聞橋偃旗息鼓了。
細的、沙沙的雨聲從屋外的臺上進屋。
聞橋停在半空的手到底還是緩緩地、緩緩地落到了程嘉明的腰上。
“聞橋。”
“…唔。”
“聞橋。”
“嗯。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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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天晚上和陳舫睡在了一張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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