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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六年的春末有一段綿延很久的、冷的雨天。
雨天過後短暫地出現過幾個晴天。
那幾天天晴得很好，天很藍，日總是沛地、亮堂堂地照亮著醫院的一整個朝南的病房。
周喜妹住的病房臨靠近一整個走廊的末端，那裡有一個逃生通道，老金不在病房的時候，就是坐在那個逃生通道的轉角菸，如果不在菸，那就是在發呆，或是打幾把輸贏不論的遊戲。
聞橋忙裡空，去過周喜妹的病房一兩次。
周喜妹的恢復得似乎還算好，盤坐在病床上給聞橋削蘋果。
周喜妹很會削蘋果，長長的蘋果皮能夠一整個不斷。
周喜妹一邊削蘋果一邊問聞橋：“臉還疼嗎？小聞。”
聞橋臉上的傷褪到只剩一丁點淤青，他說早就不疼了。
周喜妹說不疼就好。
聞橋問，喜妹姐，那你呢？
周喜妹說我也不疼了。
“上是不疼了，其他的也是一點沒辦法了。”
聞橋不清楚說的沒辦法是指什麼。
周喜妹把削好的蘋果遞給聞橋，聞橋手接了，周喜妹就衝著他微笑，講：“小聞，你不用擔心我，我很好。”
聞橋覺得沒有很好。
聞橋咬著蘋果去逃生通道找老金。
老金叼著煙在手機上打遊戲。
聞橋坐到老金旁，咔滋咔滋咬蘋果，老金煩得不行了，直接關了手機睨聞橋。
聞橋講：“渣男，說話。”
老金咬著煙應激似地跳起來：“艹，我是渣男？！我他媽就不知道艹，我要是知道”
聞橋說：“你要是知道，就不在吵上頭的時候轉就走了？還是乾脆就不跟吵了？你能保證一定能順著的意思、聽的話了嗎？”
老金被聞橋接連一長串的問號打得一張臉憋了醬紅。
聞橋又咬了一口蘋果。
蘋果酸中帶甜，甜中帶酸，聞橋嚥下那點水，又講：“你做的時候就不能戴套嗎？”
老金張了張，那菸吧嗒一下掉了下來，燙到了他的手背。
老金狠狠了一記自己被燙出水泡的手背，講：“……能不戴嘛，我怎麼可能不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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