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橋竭力按下這一憤怒，裝作心平氣和的樣子問程嘉明：“你為什麼會這麼想啊？”
程嘉明輕聲講：“不是這樣嗎？”
聞橋說當然不是啊！
“我今晚是有一件拖了久的事要理，所以才告訴你沒空。”聞橋強調：“是正事！”
聞橋質問對方：“所以你為什麼會怎麼會想到那種地方去？程嘉明，我在你腦子裡到底是個什麼形象啊？小頭控制大頭那種？還是就是純粹的沒有腦子，或者說你就是覺得我忄生飢，去大馬路上隨便拽個阿貓阿狗的就能跟他們睡覺，是這樣嗎？”
程嘉明低聲說你誤會了聞橋。
聞橋說誤會個屁！
夏天熱，四時順應，人的火氣本來就大，偏偏聞橋今天中午吃的還是容易上火的泡椒牛蛙。
他無意中咬中的那一節泡椒屁和那一顆花椒籽在他的口腔和嚨反覆騰跳了一個下午，好不容易下去了，現在被程嘉明一句話又給嗆出來了。
再加上那把要捅破他心臟的刀。
瑪德。聞橋狠狠吸了一口氣，他對自己說，哭個屁，你倒是哭一個試試！
電話那一頭的程嘉明顯然也知悉自己踩了某一種雷區。
年輕人雖然在第一時間給出了清晰的否定答案，但他反應激烈，顯然不願意接程嘉明這一種看似晦實則直白的質詢。然而程嘉明在這方面上，又並不願意讓聞橋誤以為他是什麼大方的人可現在聞橋緒不好。
聞橋緒不好，程嘉明在隔著電話的況下，只能先行退一步。
“我是沒辦法形容你在我眼裡的形象的，聞橋，我不想也不能籠統地概括你。”
程嘉明像是走到了某個開闊的地方，於是在他說這一句話的時候，話筒裡還帶來了一點嘈雜的風聲。
“聞橋，你還記得嗎？我辦公室裡的那盆茶花，我拍照給你看過的，它的樹葉已經有些發黃了，但你養的那一盆卻長出了新花苞。”
“在很多方面，我是沒有你細心和仔細的，也沒有你想象中的明和……”程嘉明沒有說完這句話，他轉而又說：“你是很厲害的，聞橋。”
聞橋覺得程嘉明在巧言令地哄小孩兒沒錯，他就是在巧言令地哄小孩兒。
聞橋本不可能吃這一套。
他抿著沉默。
然而電話那頭的程嘉明也沒有再說話。
程嘉明像是把打破沉默的主權給了聞橋，連帶還有置他們倆之間的關係的主權好像如果聞橋不說話，他就真的能保持沉默到天荒地老。
“……那就拿出去讓它曬太，”過了好久，像是已經冷靜下來了的聞橋聲音邦邦講：“或者乾脆就把它放在臺上。”
程嘉明於是笑了一下。
那點笑聲穿過聽筒，粘進了聞橋的耳道。
他輕聲告訴聞橋，他的辦公室朝北，所以沒有太，也沒有臺。
聞橋說那就隨便，讓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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