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十點四十五分，一行四人走出小洋房的大門。
小洋房外依舊在落茸茸的細雨，臺階和柏油路泛著油潤的，是早就被雨浸了的。
荀清來指了指路對面、停在梧桐樹下的一輛黑車，說他有朋友來接。
“潘非非我一起帶走了。”荀清來衝著傅延點了一下頭，又看向聞橋，彎起角，出手：“期待我們的下次見面，聞橋。”
聞橋和荀清來又握了一下手。
聞橋還是醉的，但握著荀清來的手的時候，他用了很大的力道，說話的語氣也極其鄭重：“謝謝你荀老師，我一定努力，下次見。”
兩人握手時，停靠在路邊的車閃了一下車燈，駕駛座上的車窗降下半幅，像是一記無聲的催促。荀清來笑著鬆開了手。
荀清來和潘非非沒有撐傘，兩個人走過柏油路的樣子，在聞橋的眼裡，變了像是兩個人正在橫斜著進某一種不帶亮的、黑漆漆的隧道。
黑車駕駛座的人沒有面，但聞橋莫名覺得對方冷淡打量的目正完整地落在他的上。
聞橋今晚是酒醉的悍匪，他一點不怕，皺著眉狠狠瞪了回去。
車窗升了起來。
靠，聞橋想，那人果然在看他。
荀清來和潘非非上了車，黑的車子啟，掉頭，一腳油門踩得很重，車後碾過水潭時發出細碎的聲響，濺開的雨水幾乎就要滾到聞橋的。
我曹，聞橋趕忙往後退了兩步，天旋地轉裡險些摔跤。
荀清來的這個朋友是煞筆嗎？！什麼素質？！
正在一旁打電話的傅延沒看到這一齣。結束通話了電話，他走過來對蹲在路邊的聞橋講：“有點晚了，給你在附近訂個房間？”
聞橋正在，聽了傅延的話，抬頭，有些茫然地問：“為什麼要訂個房間？”
“你不累嗎？”回去估計要過十二點，傅延看著聞橋掩不住醉意的眉眼：“要不歇一晚再回？”
累？聞橋眨了下眼，他不累啊，他只是……
聞橋看著傅延像是突然懂了什麼，他長長地噢了一聲，然後站起蠻地對傅延講：“傅導你要是累了就早點休息，我自己打車回”
傅延舉起手比了一個停。他盯著聞橋看了一會兒，忽地笑了。
“走吧，”傅延拿出車鑰匙，講：“送你回去。”
聞橋：“……”
聞橋說：“……哦。”
回程路上雨水間斷地變大，傅延把控車速，開得比來時慢了許多。
聞橋自從坐上車之後就沒說話，一不坐在副駕，眼皮半開半合地睜著，看不出是酒後犯困還是的其他什麼。
傅延換了個車道，又一次緩下車速：“困就先睡一會兒，到了我喊你。”
聞橋慢吞吞地說：哦，還好，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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