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橋又吐了。
他趴在床沿嘔了兩下，沒吐出來東西，倒是把程嘉明驚醒了。
聞橋想說沒事，但他沒辦法說話，只要一張他就能聞橋直接從床上跳起來，衝進了浴室。跟進來的程嘉明見了他的樣子，當場就說要送聞橋去醫院。聞橋說不用，他說他吐出來就舒服了。
吐完了就漱口刷牙，然後拉著表有些凝重的程嘉明重新睡到床上。就這麼安穩了不到二十分鐘，聞橋又爬起來吐了一次，這次，無論聞橋怎麼說程嘉明都不聽了。
“去醫院。”程嘉明套上服，對聞橋講：“不能說不要，必須要去。”
程嘉明拿出了他作為老師的威嚴，聞橋不敢造次，乖乖穿上他帶來的乾淨服，被拎去了急診。
四點鐘，天微微亮，雨也下得已經比午夜時候小了很多。
蔫掉了的聞橋坐在醫生面前，垂頭喪氣地回答醫生的問題：“沒吃飯，就喝了點酒，白酒。”
“……中午也沒吃。”
“早餐也……”
“不太就沒吃。”
“難了有幾天了，嗯，疼過，幾天前疼過一次，吃過胃藥。”
“不很疼，就一點點疼。”
聞橋回答問題的時候，程嘉明就站在他側後方聽著，聞橋能覺察到程嘉明的目偶爾投到他上。
這種眼神不尖銳，不傷人，但很有威、很有力道。
醫生打字開單，聞橋就側過臉瞟了一眼對視上了，聞橋就咻地一下收回目。
要命。
程嘉明超兇。
醫生診斷急腸胃炎，開了點滴，讓去拿藥掛水。又再三囑告聞橋以後要按時按點吃飯，更忌空腹喝酒，不要年紀輕輕就搞壞了。
在程嘉明眼皮子底下，聞橋對著醫生點頭如搗蒜，比稚園的小朋友更乖更聽話。
拿了藥就去掛水，清晨四點的醫院不用排隊，聞橋坐在護士跟前的小凳子上，懨懨地出手掛水。
聞橋皮白，日燈底下，手背上青的脈絡清晰。
“好掛的哦？”聞橋問護士。
護士看了眼帥哥，拿了碘伏塗了塗，哄小孩兒似的，說不疼的，放心吧。
護士上針又快又專業，細微的疼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聞橋還是轉頭對著程嘉明說了一聲疼。
他聲音其實輕的，初衷也無非就是想撒個，讓程嘉明別那麼兇，但耐不住護士小姐姐耳清目明。
護士一下就抬起頭，像是要認真再看一眼，好記住這個無理取鬧的病人長得什麼樣子，程嘉明似是無意，側往前了一步。
斯文秀致的男人提起輸袋，衝護士出一個替小朋友道歉的、歉然的笑。護士就也收起目，假裝忙碌地整理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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