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明聽了，也不說話，就那麼看了聞橋一眼。
聞橋眨了下眼，腰下意識直，腳也並得更攏了。
程嘉明把聞橋提在手上的藥和檢查單拿了過去，一一檢視。
聞橋就在旁邊講：“昨晚上發現嚨疼的時候，我就已經吃了抗生素了。”
聞橋小的時候很容易得這個病，對付這個玩意兒他其實有心得的，這次主要是太久沒上，一時倏忽要前兩天吃上兩粒頭孢，況不可能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
程嘉明聽了，嗯了一聲，又看了聞橋一眼。
聞橋就衝他笑。
程嘉明還是不說話，把檢查單仔細疊起來，轉就去給聞橋倒溫水。
接著就是拆藥，遞裡，送水，聞橋就負責嚥下去。嗨，兩百年前的地主老爺也就這樣了吧。
“地主老爺”的心塌塌的，手就抱住了對方的腰，然後把臉埋了進去他需要吸一點程嘉明上的氣。
程嘉明了一下聞橋的額頭，不燙。
“難？”程嘉明問。
聞橋搖頭：“不難，就想抱抱。”
程嘉明的手順勢下，到年輕人的臉頰旁，緩緩了一下對方的耳垂。
“那昨晚不想抱抱了？”程嘉明輕聲講。
聞橋嘎嘎地笑了兩下，說：“哎呀，怎麼不想啊夢裡都想。”
是真的。
“我昨晚上做夢，就夢到了你呢。”
程嘉明說：“是嗎？夢到了我什麼？”
聞橋：“夢到了你十幾歲的樣子還有你犯倔不聽話的樣子。”
那個夢境的構設實在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了，只有一堵高牆和一個人。
沉靜的年一個人坐在高高的牆上，低著頭，垂著，不帶好奇地問站在牆下的聞橋：你是誰。
聞橋則有點害怕地看著高牆上的年，說：“要不你先下來，下來我再告訴你我是誰。”
年不願意下來，聞橋就很篤定地告訴他：沒事兒，你往下跳，我一定接住你。
但他還是不願意，他就高高地坐在那兒，用一種冷淡又專心的目一瞬不瞬地看著聞橋。
聞橋當時就覺得這小子脾氣可真特麼倔。
“我都要急死了，怕你摔下來，然後急著急著就把自己急醒了。”
程嘉明聽完，終於出了一個笑，他告訴聞橋：“夢都是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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