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朱星辰還是盯著聞橋。
盯著聞橋紅撲撲的臉和那點含帶怯的小表。
朱星辰就……就有點兒困地……然後又有點了然地……
朱星辰砸吧了一下，終於放下了那顆一直懸著的心。
回覆完了訊息，聞橋心滿意足地收起了手機，他心蠻好地在迴廊上蹦跳了兩下，發頂的雪子簌簌落，飄忽著墜到了他的肩膀。
“別盯著我看了，我說了不是肯定不是。”聞橋好心善地提醒朱星辰：“把你那點心思放到演戲上面吧，免得等會兒又捱罵。”
一部戲，兩個男主角，導演就逮著其中一個使勁罵，雖然聞橋不是被罵的那個，但他站在一旁是聽聽也覺得難，更別提被罵的那個了。
朱星辰倒是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
“傅導就這樣的，圈裡誰不知道他是完主義者，跟他合作過的演員又有誰不說他是暴君。”
朱星辰湊到聞橋旁，著嗓子又講：“我還聽說他拍上一部戲那會兒，險些要把男主給折磨瘋了。”
“……這沒有吧，”聞橋的記憶裡怎麼沒這回事兒，“你別胡說八道。”
朱星辰嘖了一聲。
“我怎麼就胡說八道，你是沒被折磨過，那傅導就是你這一口天然去雕飾的天賦怪，至於我這樣的，他就是嫌我俗。”
戲劇學院認認真真學了四年出來的優等生，滿腦子都是這個那個技巧，一個凝的眼神都能給出十八種詮釋方式，偏偏人導演就不吃他這個“技流”。
甚至於昨天，導演還指著他鼻子，罵他不夠渾然天
“真特麼……”朱星辰想到這個評價也是要氣笑了：“我怎麼就不渾然天了？老子最會的就是演狗了，老子真實給我老婆做了五年狗了，我就是一隻活生生的狗我還能不知道怎麼演狗？！”
聞橋覺得朱星辰激之下噴出來的唾沫星子比迴廊外的雪還要多、還要大。
聞橋重新往旁邊挪了挪，豎起拇指誇他說：“好好好，你懂狗，你是狗，全世界最牛的狗，誰都比不上的純種狗。”
“……”朱星辰認真品了品這波誇讚，講：“哎，不對，我聽著怎麼覺得你是在辱我呢？”
辱？
沒有人想要辱朱星辰至彼時彼刻的聞橋無心辱他。
四九城的雪陸陸續續下了三天。
《無人赴死》的拍攝程序或因這一場雪，或因朱星辰，總之算不上理想。
等進到十二月時，連開機至今從沒被傅導訓斥過的聞橋都被揪住連捱了三天的罵，劇組的低氣真真切切影響到了每一個人。
白天開工時，聞橋大氣都不敢出，一整個就是沉浸式演繹“憂鬱的年”，也就晚上給程嘉明打電話時才敢勇敢做回自己。
“……我收回以前的話。”聞橋躲在被子裡，小聲對程嘉明說：“演戲一點不容易，也不好玩。”
只不過……聞橋翻了個，又講：“但是我還是會繼續努力的。”
人生哪裡就會那麼容易？該付出的努力，半分都打不了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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