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部分的私募收益，這個不太穩定。”
保險。存單。外幣利息。林林總總，細細碎碎，湊起了一個聞橋需要掰手指才能數清楚的數字。
程嘉明管這些東西作“家當”。而現在，他說要把這些“家當”給……聞橋？！
聞橋摁著額頭，眼底發昏腦子發矇，他說：“停、停停。”
程嘉明如他所願地停了。
聞橋用指腹摁著自己突突跳的太，講：“我記不住不是，我是說，我呃、有點害怕。”
程嘉明聲音好溫地問：“害怕什麼？”
聞橋也說不清自己在害怕什麼或許也不是害怕，只是有點莫名地心慌不不不、不對，那就是害怕。
“害怕……害怕你給我做局，你、你……太嚇人了，我一點準備也沒有我是說我要不起反正我不要！”
聞橋胡言語了一通，最後鏗鏘的一句不要一齣口，自己倒是先懊惱了。
啊啊啊，他在幹什麼？！！
他幹嘛要用這種兇的口氣說要不起、不要
怎麼可以這麼說話？
肯定要惹程嘉明不開心他好怕程嘉明不開心。
聞橋小心地、小心地抬起一隻眼睛，悄悄看向對面。
程嘉明沒有在看他。
房間的燈明亮，清晰照著程嘉明玄黑的發頂，有一弧過鏡片，就淺淺地落在他高的鼻樑上。
他垂著眼，拿起散落在地面的那幾張銀行卡，當紙牌一樣散漫地搭出了一個三角小屋。
指尖輕輕點過小屋的房頂，剛剛被搭起的小屋倒塌、卡片嘩啦啦落了一地。
“……我也沒其他的東西了。”程嘉明抬起眼。
心臟都要一團麻花的聞橋這才發現其實程嘉明在笑。
細微的、和的笑，星星點點鋪陳在男人的眼底角，可他卻還要故作悵然，輕聲講：“你說不要，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還是說，我的乖寶還要想要我的工資卡？”
程嘉明故意頓住，彎著眼角衝著聞橋眨了眨眼。
清淺的心慌被風呼地一下吹散了，聞橋哈地一聲，也跟著笑了。
他一邊笑，一邊朝著人整個撲過去。
“程嘉明，早跟你說過八百遍了，”聞橋講：“你做人心眼子不要這麼壞！”
程嘉明被撲得險些仰倒在地，他雙手後撐著，仰頭看著聞橋。
“有麼？”他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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