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沉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促狹，低聲音道：
“你就當他馬上要死了，著是最後一次見他。左右等咱們出了宮，他也管不了太多，到時候你想怎樣就怎樣。”
林茉聽見這話，想笑又不敢笑，趕咬住。
可心卻莫名輕鬆了許多，連腳步都輕快了些。
勤政殿裡，薰香嫋嫋。
皇帝謝懷坐在案後面，面前堆著幾摞奏摺，手邊擱著一盞已經涼了的茶。
他今天穿的是常服，玄的袍子，襯得整個人威嚴而疏離。
謝沉帶著林茉走進去，兩人一同下跪請安。
“兒臣參見父皇。”
“奴婢參見陛下。”
謝懷沒有立刻他們二人起。
他放下手中的硃筆，靠在椅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人。
目先從謝沉臉上掃過，又落在林茉上，停留了片刻。
林茉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盯著面前的金磚，數著上面的紋路，心裡默默祈禱這尊大佛趕放他們走。
終於，謝懷開口道：“都起來吧。”
兩人站起。
謝懷便開始了一番爹味教育。
從為君之道講到為臣之本，從孝悌之義講到君臣之分，翻來覆去無非就是那幾句。
讓謝沉嚴於律己，學會順從君父，做個二十四孝好兒子。
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鋼，又有幾分“朕已經寬宏大量了你別不識好歹”的意味。
父不慈還指著子能孝。
呵，這才是天大的笑話。
林茉站在一旁聽著，心裡面覺得很離譜。
悄悄去看謝沉的神。
謝沉站在那裡，垂著眼，神淡淡，彷彿啥也沒聽見，又彷彿這些話已經聽過一萬遍，耳朵都起了繭子。
謝懷嘮叨夠了謝沉，話題忽然一轉。
“菀氏。”他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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