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殿下怎麼忽然想起要戴了？
永安沒有多想，連忙應聲，轉去找。
剛走出兩步，謝沉又開口了：
“等等。”
永安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謝沉對著鏡子比劃了一下，沉片刻後說道：
“再拿一套青綠的袍子過來，要那件繡竹紋的。”
永安徹底愣住了。
沈曜過來回話時，恰好看見表兄正對著鏡子比劃佩戴青玉冠。
他站在門口，看著謝沉那副對著銅鏡左顧右盼的模樣，一時竟不知該進還是該退。
謝沉從鏡中看見他，手上作不停，將青玉冠端端正正地戴好，又調整了一下角度。
沈曜著頭皮走進來，將方才在花廳外，聽到的林茉與張聽雨的對話容一五一十稟報了一遍。
兩個人要合夥開茶坊書坊，賣那些不太正經的話本。
謝沉聽完，不發一言。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轉過頭來，問沈曜：
“你看我戴這發冠好不好看？像不像謫仙下凡？”
沈曜當即就懵了。
他站在那裡，看著表兄那張認真詢問的臉，腦子裡一片空白。
沈曜記得表兄素來是一個不在乎外表的人。
從前在軍中，條件艱苦，表兄一鎧甲穿半個月都不嫌棄。如今在府裡，也是隨便披件袍子就能見客。
上從來沒有那些富貴子弟的驕矜做派。
何曾像今日這樣臭過？
此時此刻，沈曜看著表兄那期待回覆的眼神。
突然莫名聯想到時出北地的母，睡前給自己講過的那個黃皮子討封的故事。
那黃皮子問路人:
“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
跟表兄如今的模樣，極為相似。
於是沈曜的角了，險些有些繃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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