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裡沒有猶豫，沒有懷疑，只有一種近乎偏執的信任。
“不會這樣做。”
停頓片刻後，語氣放輕了一些，卻更加認真。
“沈曜，我說過，你要把當做嫂嫂尊敬。如果你還拿我當兄長的話，以後就不許跟撂臉子，說話也客氣些。等醒來，去好好跟道個歉。懂了沒有？”
沈曜無話可說。
他看著謝沉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知道自己再說什麼都是徒勞。
只好極不願地應了一聲“是”，卻始終認為此事必有蹊蹺。
沈曜心裡卻暗暗下定決心。
自己以後一定要死盯著林茉，勢必要抓住是細作的有效把柄。
到時候看錶兄還怎麼維護！
謝沉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卻沒有再說什麼。
他話鋒一轉，問道：
“謝治那邊有沒有什麼訊息？”
沈曜收斂心神，正道：
“表兄，我先前安排菀氏夫婦在京中落腳時，一路上察覺有人跟隨。想必謝治己經知道了他們回京的訊息。”
謝沉聞言，眉頭微微蹙起。
他沉片刻，走到書案前，提筆寫下一封信。
墨跡未乾，他將信摺好，封蠟丸，遞給沈曜：
“想辦法遞進宮去。”
沈曜接過蠟丸，揣懷中，點了點頭。
皇宮裡，夜己深。
餘人剛剛晉封了婕妤，聖眷正濃。
今夜皇帝謝懷召侍寢，所以心裝扮了一番，穿了一件水紅的衫子，鬢邊簪了一支金步搖，整個人豔滴。
可去得有些遲了，等趕到殿時，殿靜悄悄的，只有燭火搖曳，映出一個人影。
皇帝謝懷站在牆邊，痴痴地著那幅人畫像。
畫像前擺著香案，供著鮮花和果品，香菸嫋嫋，縈繞不散。
畫中子眉目如畫，氣質清雅，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正是先皇后沈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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