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府裡，燈火通明，竹之聲不絕於耳。
謝治斜倚在榻上，酒過三巡，面頰微紅，眉目間帶著幾分慵懶的醉意。
他穿著一件絳紫的寬袍，領口微敞，顯得整個人風流而漫不經心。
旁環繞著幾個侍妾，環燕瘦，各有風姿。
有的給他斟酒，有的給他夾菜，有的依偎在他側，語溫存。
蘭芸跪坐在他側，纖纖玉手剝了一顆新鮮的荔枝，果晶瑩剔，遞到謝治邊。
謝治張口接了，水在齒間迸開，甜得恰到好。
蘭芸又心地將手到他下，接住他吐出的果核，作嫻自然，顯然早己做慣。
謝治眯起眼眸，腦海裡浮現出下人回稟的畫面。
謝沉站在茉莉茶坊，將那十二件天青瓷茶一一碎，瓷片碎裂的脆響刺耳，圍觀之人無不心驚。
那般鷙狠戾，卻又要強撐笑意的模樣，當真是可笑至極。
謝治忍不住低笑出聲。
“這世間不管君臣、父子，還是夫妻，最怕的便是互相猜忌。”
他目掃過側一眾侍妾，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們猜猜，此刻我那皇兄與菀清，正在做什麼？”
蘭芸搖著團扇，笑得討好又輕佻：
“那人心狹窄，茶坊剛開張便被鬧得沒臉，此刻定然正與二殿下吵得不可開。”
說著便往謝治懷裡靠去，荑輕搭在他口，極盡溫順討好。
謝治既不推拒，也不攬住。
只垂眸看著的臉，角噙著一抹輕蔑的笑。
他手住的下，微微抬起，與自己對視。
“你說菀清是賤人，那你又算什麼？”
謝治語氣平淡，卻字字刺耳。
蘭芸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菀清未落魄時，是正兒八經三品大員的嫡。你呢？你父親懼，連外室都不敢認，你連族譜的資格都沒有。”
一句話，便讓蘭芸瞬間明白，謝治心底，對那位菀清小姐，終究是不一樣的。
心口一，酸翻湧，卻半點不敢表，只溫順低下頭，輕吻他的指尖，聲音得發膩。
“是妾失言，求殿下莫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