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沉埋首在頸側,溫熱的呼吸綿長滾燙,慢慢放緩姿態,著耳畔輕聲呢喃:
“茉茉,其實,你才是小騙子。騙了我那麼久。其實你不是菀清,對不對?”
林茉神志昏沉,微微蹙眉,下意識從鼻子裡輕輕應了一聲。
那聲音很輕,很模糊,恍若睡夢囈語。
謝沉緩緩笑了。
笑容裡藏著釋然、慶幸,還有幾分虔誠的歡喜。
他輕輕吻過林茉的角,輕聲道:
“幸好那日我並未對下死手。不然,恐怕這輩子也等不到我的茉茉。”
謝沉不想起那日。
幽的宮裡,他嫌棄菀清聒噪吵鬧,嫌整日抱怨,嫌貪得無厭。
更痛恨膽大包天,竟然敢開口議論自己母后的是非。
謝沉實在忍無可忍在的茶水中下了比平時多三倍的安神藥。
菀清喝下後,從早晨睡到了傍晚,中間一度呼吸暫停,臉青紫,謝沉還以為死了。
可他當時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想著這子死了倒也清淨。
再也不能算計他,暗害他了。
誰知,再次醒來的菀清大變,和從前判若兩人。
謝沉上前一把抱住,手指己經對上了的死,剛想要再次痛下殺手時,林茉糯的聲音響起,話裡話外全是對謝沉的安。
謝沉瞬間懵住,那一刻殺意全無。
此時此刻,謝沉含住林茉的耳垂,聲音沙啞而深地說道:
“茉茉,我你。你是上天賜予我的人。”
林茉哼唧一聲,似乎沒聽明白這句話。
的眼皮沉沉地墜下來,意識漸漸模糊,終於昏昏沉沉地暈了過去。
謝沉低下頭,看著懷裡這張恬靜的睡。
月過竹簾落在臉上,給的睫鍍上一層銀的暈,宛若神一般。
他出手,輕輕拂開額前的碎髮,在眉心落下一個吻。
船輕輕搖晃,水波溫。
荷花深,蛙聲漸歇,蟬鳴也變得遙遠。
這一夜的荒唐與瘋狂,都化作了水面上一圈圈漸漸消散的漣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