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沉瞬間歡喜起來。
他整個人都亮了,像是霾了許久的天空忽然放晴。
開始殷勤地照顧林茉。
給掖被角,給倒溫水,問不,要不要吃點什麼。
忙前忙後,像一隻終於得到主人誇獎的大狗,若是有尾的話,恐怕都要搖飛上天了。
林茉卻戰戰兢兢,誠惶誠恐。
滿腦子都在疑謝沉是怎麼知道自己不是菀清的。
又開始懊悔自己方才反應太慢。
應該當即反問謝沉“殿下這話是什麼意思”,
或者裝傻充愣地搪塞過去,說自己聽不懂。
可是太笨了,謝沉又太過聰明。
自己都百出了還毫不知,又怎麼能夠瞞得過心眼比馬蜂窩都多的謝沉呢?
林茉覺到陣陣挫敗和後怕。
覺得自己和謝沉周旋,就如同老鼠被貓玩一樣。
蠢蠢的老鼠還和貓咪玩得那麼開心,全然不知道自己隨時可能被對方吃掉。
林茉不敢期謝沉說的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
從未和任何人建立過深切的連結,不相信世界上會真的有始終不變的親關係。
只希到時候塵埃落定的時候,謝沉能念在往日的義上,給黃金萬兩,放逍遙自由,就好了。
傍晚時分,天漸暗,沈曜喬裝改扮一番,換了一灰撲撲的布短褐,頭上戴了一頂破舊的斗笠,將大半張臉遮住。
他又在臉上抹了兩把灰,看起來就像一個尋常的市井閒漢。
悄悄出去打探了一圈,
約莫一個時辰後才回來。
許太醫的夫人給他開了門,他閃進來,腳步匆匆,首奔謝沉所在的室。
推門進去時,謝沉正靠在窗邊,手裡端著一盞己經涼了的茶,目沉沉地著窗外。
沈曜反手關上門,走到他面前,眉頭鎖,憂心忡忡地開口。
“表兄,怎麼辦?陛下如今命令全城戒備抓你。城門口了你的畫像,各大街巷也布了暗哨,連出城採買的菜販子都要盤查三遍。”
謝沉倒是十分冷靜,手指輕輕叩了叩桌面,鎮定自若道:
“慌什麼,又不是頭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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