筐裡的茶葉條索結、澤烏潤勻整，葉片完整，幾乎看不到碎末、老葉、茶梗。
這是頭春茶才有的樣子，芽葉壯，養分足，賣相也好。
寧安捻起一撮，放在指尖輕輕一。
茶葉乾脆發脆，輕輕一捻就碎。
斷面乾燥利落，沒有半點發、發黏、回的跡象。這說明烘得、晾得夠，長途運輸不會壞。
他又放到鼻前輕嗅。
香氣清雅沉穩，是炭火慢烘的淡香，沒有生青氣，沒有嗆煙火氣，沒有黴味雜味。
殺青殺得，捻得足，烘乾烘得穩，是正經老師傅的手藝。
“是好茶。”寧安輕聲讚歎道。
寧安把虎子他們過來，挨個教他們怎麼看茶葉。
銅柱一邊聽一邊往小本上不停記。
從清晨驗到天全黑，中間著去吃了口飯。
幾百筐茶一一過眼、過手、過鼻，沒有半點敷衍。
等看完，寧安跟場主站在一起。
接下來便是最關鍵的議價。
“場主，你們這是頭春品烘炒茶，在本地集鎮零賣，一百二十文一斤，市價我清楚。
但我們是一萬六千斤一次全部收走，現銀現貨。
你們不用零賣、不用守貨、不用被集鎮商販價，一次把全年的錢掙穩。”
他目平靜看向場主，給出一口實價：
“我給你一百文一斤。
一口價，不再。
一萬六千斤，總價一百六十萬文，摺合一千六百貫，也就是一千六百兩白銀。”
這話一齣，場主心中不停算著。
一百文一斤，比零賣只二十文，可是一萬六千斤一次全吃，對他們來說，是一筆極為穩妥的買賣。
早知道，寧將軍死後，來收茶的商隊都了。
他這麼大個茶場，還得養著不人。
該收茶還是得收，誰知道哪天又突然來商隊要收茶。
片刻後，場主深吸一口氣，重重一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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