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來那天，家家戶戶都亮著燈，等著你們進門。”
幾句話，說得幾個漢子眼眶通紅，卻腰桿筆首。
“福哥，我們都聽你的！”
“跟著你，我們死也甘心！”
寧安輕輕搖頭：“我不要你們死，我要你們活，要你們好好活，要你們帶著銀子，風風回家見親人。”
他揮揮手：“都回去睡吧，明日鳴第三遍，準時集合出發。”
“是！”
漢子們快步往家裡走去。
經過這些日子的訓練，他們早己學會在該休息的時候徹底放鬆，為下一段路攢足力氣。
空場上再次安靜下來。
月如水，灑在車隊、騾馬、帳篷上，也灑在寧安一個人的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夜裡清寒的空氣，中那點的溫，漸漸化作沉穩如山的定力。
溫是底氣，不是牽絆。
牽掛是力，不是拖累。
正因為有家裡的燈、鍋裡的粥、等門的人，他們才更要一路穩、一路慎、一路拼。
他最後檢查一遍所有車輛、繩索、油布、馬蹄，確認一切無誤，才緩緩轉，朝著自家那盞還亮著微弱燈火的小院走去。
他先是去了桂蘭屋外。
“，你睡了嗎。”
“沒呢，福子快進來。”
桂蘭和金花都沒睡，兩個人和坐在炕上。
見寧安進來，金花接著點上油燈。
屋裡妞妞己經睡，小眉頭微微舒展，像是在做一個安穩的夢。
寧安輕輕在炕邊坐下。
屋外風聲細細，屋呼吸平穩。
這是出發前的最後一夜。
金花的眼裡滿是淚水。
不敢哭出聲來。
桂蘭強忍住心裡的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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